回复: 罗红:“好摄之徒”的非洲情结

与直升机不得不说的故事 因为经常要航拍,所以直升机成了我的主要交通工具。但直升机也差点给我带来了杀身之祸。
2006年7月14日上午9时,肯尼亚北部图尔卡纳湖区辽阔的原野上,一家孤零零、非常简易的小旅店门前,一架直升机缓缓起飞,坐在飞机里的我与旅店的老板挥手告别,并没有注意到远方地平线上,两辆汽车正向旅店方向开来,拖起一道烟尘。
我到这里是因为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郭崇立。他告诉我拍摄非洲一定要到这里来看看,因为这里极有可能就是人类的发源地。本来决定到第二天上午才离开。可是飞行员告诉我附近另一地区生有漂亮的细纹斑马和花纹独特的长颈鹿,以致今早一睁眼我就决定提前离开这里,去寻找那些没见过的精灵。
半小时后,飞机飞到了目的地上空,斑马们听到直升机的轰鸣,撒欢儿地奔跑,背后是我“咔嚓”不绝的快门声。然而,地面上,我刚刚离开的小旅店里,却出现了杀气腾腾的一幕——那两辆汽车开到旅店,从车里冲出许多手持枪械的暴徒。“直升机在哪里?”为首者凶狠地逼问旅店老板。
这里离苏丹不远,来者全是苏丹隐藏在边境附近的恐怖分子。我接连两日的大面积航拍,引擎的轰鸣声惊扰了他们。不知道那些恐怖分子是想要抢取直升机,还是误以为直升机是来侦察他们的,所以全副武装前来寻衅。
非洲许多地区连年征战不休,偏远处更是潜藏着许多野蛮、残暴、杀人成性的武装分子。那次我如果晚走一秒,也许就倒在了他们的枪下。
还有一次在纳米比亚,因为直升机故障,最后竟然是从南非调来了一架。
那是2006年11月,我在纳米比亚的纳米布沙漠拍摄箭羚。纳米布沙漠乃世界最干旱地区之一,几乎全年无雨。幸亏它西临大西洋,海上湿润的气流和夜间登陆遇冷凝成的露珠,成为沙漠植物水的来源,而动物就靠咀嚼那些植物汲取水分。那里环境恶劣,一般没人愿去。我之所以要去,是因为那里存活着珍贵的沙漠箭羚。那是一种类似于中国熊猫一样古老而又稀缺的野生动物,个头儿不大,却长有长剑一般的两只利角。人们在地面上很难见到,偶尔见到,也休想靠近它。
螺旋桨启动后,直升机摇晃着升空,声音却显得非常吃力。升到五、六米时,发动机突然出现故障,飞机“呼”地掉下来摔在地上,我也被重重地蹾了一下。